作为休闲游戏中的重要子类,各式模拟养成游戏一直深受广大玩家们的喜爱,看着远游的小青蛙寄来的风景照片,听着可爱女儿在耳边的阵阵撒娇,整颗心都仿佛被萌化了。

因此,当看到 My Lovely Daughter 这款游戏时,我只以为又来了一款换汤不换药的《美少女梦工厂》,但接下来的展开,却超乎了我的想象。

警告:本文内容涉及可能影响游戏体验的严重剧透,请谨慎阅读

难以接受的现实

故事伊始,浮士德自梦中惊醒,却无法回忆起自己的过往。探索着陌生的宅邸,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床上尸体的熟悉面容触起了他的记忆。他意识到,这是自己心爱的亲生女儿阿莉雅。

没有其他人所依靠,浮士德决定,自己要不惜代价,让女儿恢复健康。看着壁炉里暗淡的灵魂之球,浮士德意识到,只有通过人体炼成注入能量,他才有可能将女儿复活。

尽管桌上散落的炼金术笔记已经无法辨认,但浮士德仍旧决定,要通过自己的实验将其补全。按着书上的指引,浮士德在地板上画出了禁忌的人体炼成阵,并利用木材制造出了第一位合成女儿——树。

如果说到目前为止,剧情还比较正常的话,接下来游戏要求我们做的事,就突破大多数玩家的底限了。为了拯救亲生女儿,浮士德要无视合成人的哭号,将其杀害作为灵魂之球的燃料。

尽管付出了如此代价,但灵魂之球仍没有变化。原来,只有培养合成人与人类的亲和性,让她们拥有真正的情感,才能滋润灵魂之球长大。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浮士德来到了山下的村庄,我们的故事也正式开始了。

熟悉又陌生的养成计划

尽管设定黑暗,但 My Lovely Daughter 与大多数模拟养成游戏的系统并没有太大区别。你可以在山下的村庄接到各种零活,派遣合成女儿们打工赚取金钱和经验值,并增加她们灵魂的强度。

在商店中,你可以购买木材、粘土、粗铁、肉和水五种基础炼金材料。每三样原料混合,共可以合成 25 种合成人与 4 种只有一半能力的残次品,包括美人鱼、兽耳娘、花精灵等。

每位合成女儿都有着不同的亲和性:喜悦、悲伤、愤怒和恐惧。只有与工作的相性契合,才能最大限度发挥能力,否则只能赚取一半金钱,而好感度下降速度加倍。

除了陪合成女儿们玩耍外,你也可以为女儿们购买礼物以培养情感。当然,错误的礼物同样会降低好感度,需要你通过对话和亲和性做出正确判断。好感上升后,还会刷出特殊高级礼物,送出后直接增加 50% 工作效率。

要想得到更高等级的炼金原料,你只能选择献祭培养了一段时间的合成女儿。利用高级原料,你可以合成更高等级的合成人,也可以完成村民们给出的特殊时限任务。

通过对话、工作和完成任务,你也可以培养与村民们的信任度,进而了解他们被流放至此地的悲惨过往。当全员攻略成功后,浮士德的尘封记忆也会逐渐恢复,就可以达成比普通结局更加压抑阴暗的 True Ending 了。

独特的献祭系统

让 My Lovely Daughter 与其它模拟养成游戏区分开来的,应该就是献祭系统了。用商店买来的最低级原料炼成的合成女儿初始等级只有 1 级,通过打工赚取经验值,最高可以升至 10 级。依等级不同,献祭得到的炼金原料与灵魂亲和性也有所区别。

当献祭成功后,浮士德亲生女儿的灵魂之球亲和性也会随之提高。每种情绪的波动区间都为 0 - 1000,只有不断试错,逐渐确定每种情绪的所在区间和相对比例,才能在满月之夜成功复活女儿。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只需要尝试注入灵魂 4 次,牺牲几十个合成女儿,每次确定一种主导亲和性范围,浮士德就能在笔记上记录下正确的数值信息。随后,你还要再次献祭数个合成女儿,将亲和性控制在正常范围内。如果不小心超出的话,你也可以通过烧掉礼物来降低对应亲和性,不用重头再来,也算是制作者略微良心发现了。

当你在外面辛苦谋杀合成女儿、尝试各种实验的时候,你的亲生女儿也在不断腐烂。因此,你还需要在商店购买防腐药剂,定期喷洒,维持尸体的正常姿态。当新鲜度下降至 50% 以下,游戏 BGM 会更加紧促,屏幕四周出现血迹,提醒你不要忘了床上坐着的死鬼女儿。

除了献祭合成女儿外,在游戏中后期,商店还会出售数种特殊法器,献祭贡品祈祷后下一周可以得到酬劳、经验、更高等级残留物等加成,但价格也较昂贵。

合成兽恸哭之夜

本节的标题取自动漫《钢之炼金术师》中的经典片段,之前还与主角谈笑风生的小女孩妮娜被亲生父亲与爱犬炼成了合成兽,成为了不少人的童年阴影。

如果说钢炼中的塔克在与主角相遇时还有一丝的情感残留的话,那么,本作中的浮士德可以说完全是为了展现纯粹人性之恶而存在。除了对养女们毫不留情地利用与抛弃外,浮士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没有丝毫顾忌,一旦复活后不合心意,就会残忍地活活萃取出灵魂之球,再度继续实验。硬要类比的话,我觉得用《来自深渊》中的黎明卿来形容他更为合适。

从浮士德的日记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他失忆前的疯狂。从被流放的痛苦,到初见希望,再到绝望乃至于魔鬼做交易的大起大落后,浮士德存在的意义只剩下了自己的女儿,其它一切都如过眼云烟。

而与之相对的,那些没有人类躯体的合成女儿们却显得更像是真正的人类。她们会说会笑、会与你分享打工时的趣事、会向你倾诉成长中的烦恼。浑身是刺的荆棘担心伤到姐妹,将自己关在屋内;只会扑棱的蝴蝶一直练习,终于飞上了天空;傲娇的小木乃伊从最初的嫌弃,到后来对你敞开心扉。而且,她们都尊敬地称呼你为父亲。

随着好感度的增加,养成时间的增长,不少合成女儿们也会意识到自己最终的宿命。然而,她们没有逃跑,而是选择在最后一封来信中倾诉自己的心声,并平静地迎来献祭的时刻。My Lovely Daughter 共设计了 261 封不同的来信,每位合成女儿都能用 9 封信件来倾诉心意。

那么,我们的主角浮士德又做了什么呢,同情?懊悔?接纳?不,他只是毫无感情地虐杀了她们,毫不遮掩地表达着自己的厌恶。将沙蚀化、将石沉湖、将金电解、将虫扑杀,浮士德甚至不愿给合成女儿们一个痛快,而是选择用最残忍、最绝望地方式让她们放弃生的希望。如果不是类似《饥荒》的粗旷手绘风格冲淡了画面的血腥,我想绝大多数玩家连新手教程都无法通过。

献祭结束,她们的房间被再度清空,等待着下一位住客,村民们也不会过问其下落,只有地上的血迹记录着她们曾来过这世上,然后又被新生的女儿洗刷干净了。

经历黑暗也不会迎来光明

在绝大多数具有道德选择系统的游戏中,都会设计一个可以减轻玩家心理负担的路线。Undertale 可以一人不杀,This War of Mine 可以坚守底线,Beholder 也可以稍微行使正义。但在 My Lovely Daughter 中,你似乎只有杀戮这一个选项。从新手教程开始,游戏开发者就借浮士德之口告诉你:要么杀,要么死,不爽不要玩。

于是,浮士德真的动手了。轻点一下鼠标,刚才活泼的合成人女儿便惨死在玩家的面前,配合着背景的哭声和浮士德冷静而疯狂的言语。继续点一下鼠标,游戏恭喜你获得了灵魂之球亲和性和高级原料,这个生命也就此告别。

为了看到结局,你还需要重复上百次这一过程。给合成女儿们买礼物,陪她们做游戏,让她们逐渐长大,然后献祭。进行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机械的重复操作,对玩家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极大的挑战。在游戏过程中,我也数次难以继续,被这纯粹之恶所击倒。

终于,你掌握了正确的情绪亲和性区间,献祭完最后一个合成女儿,耐心等到了满月的到来。是时候将一切结束,但你却并没有与复生的女儿一道迎来光明,而是陷入了注定重复的轮回,或许也是对浮士德肆意玩弄生命的最好报应。

因此,我始终认为,在 My Lovely Daughter 中,不杀一人的 Bad Ending,才是能让浮士德与女儿最终团聚的 Best Ending。

目前,你可以在 Steam 上购买 My Lovely Daughter,游戏售价 48 元人民币,自带简繁体中文,支持 Windows、macOS 和 Linux 平台。